
14。正义在我们手上
梁山说,5年前牛岭村不仅发生了一起特大的矿难,而且矿难背后还有一起不为人知的命案,这句话让赵震东的心头异常沉重。
他皱着眉头回到了牛岭村,在这种时候他是真不想回家,他知道一回到家三扁还指不定要跟他怎么闹呢,可是昨天在老柿树底他把衣服当席子使唤了,何况,他还出了一身的臭汗,粘得一身腻歪歪的怪难受,昨天送回了阿黄,当着她爹齐德贵的面他没好意思久留,就直奔了梁山那里。
他想和梁山一起去洗个澡,然后美美地睡一觉。谁知一见梁山觉得他近来好像憔悴多了。他只知道梁山和杜鹃的关系一直不好,对于梁山和齐萧雨之间的事,他是一点也不知道。
只要一想到这些,梁山心里就难过,觉得太对不起他的好兄弟了。可是他又实在拿不出勇气来告诉他,为此,他整天都生活在一种歉疚和自责之中。和杜鹃的关系依然无法改善,只是中间有杜县长压着,暂时也恶劣不到哪里去。现在,最让他感到压抑的是,在这个不大的县城里,无形中有两股势力在进行着殊死的抗衡。
前一阵子,他险些被以孔县长为首的一伙人名正言顺地排挤出去,幸亏有纪委孙书记等人在常委会上的力保,才使他虽然成为了很多人的眼中盯,但仍然稳坐在这个位置上。根据他暗中调查的结果显示,清河县所存在的问题大多与大河镇有关,因为大河镇是县里小煤矿和各种民营企业最密集的地方。而大河镇最为严重的症结就在牛岭村,不仅因为牛岭村的这个煤矿,而且赵小豹很有可能是个打着优秀民营企业家牌子的黑社会团伙的头子。这个黑社会团伙究竟有多黑,都干了哪些伤天害理的勾当,这还是个迷。所以他一见到赵震东,就迫不及待地要跟他谈他们牛岭村的事。起初,赵震东还在认真地听着,偶尔拿拳头砸着床板愤愤地骂两句,后来,梁山说着说着居然听见了如雷的鼾声。他扭头一看,赵震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入甜蜜的梦乡了。
“这小子,今天干啥去了,累成这样?”
闻讯赶来的大强把赵震东从他家的院子里拉出来说:“哎呀,你怎么还有心思在家里打架?”
赵震东一见大强心里也是一愣。根据他们前两天在村里收集到的,关于赵大锤种种违法活动的材料,大强他们几个负责联络村里的村民们,打算去县里告状。这两天好不容易联络到三十几户村民,原计划今天一早就赶往县里去。昨晚大强来找他,正赶上三扁在家里发疯,他知道赵震东准是去送阿黄了,等不回赵震东,大强打算趁热打铁,今天一早坐上几辆农用车浩浩荡荡地往县城方向开去。可是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他们还没到大河镇呢,就被秦所长带着大河镇派出所的民警给堵了回来。秦所长说,你们这叫聚众闹事知道吗?这是违法的,要是听劝,你们就乖乖回去,要是不听劝阻,我就以妨碍执法为名,拘留你们。村民到底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一个能够凝聚起他们力量的核心,所以在警察从天而降、扬言说谁不听劝阻就拘留谁的情况下,很快一个个打了退堂鼓。他们都说,咱们还是回去吧,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赵小豹可不是好惹的。
就这样,他们在牛岭村掀起的第一场风波,赵大锤父子连面都没有露,就让三两个警察连吓带诈唬给唬退了。大强有些烦躁不安地搓着两只大手说:“三哥,你看咱该怎么办?”
赵震东说,幕都已经拉开了,这戏不演也不行,而且还不能够演砸了。关键是我们不能只凭着一股血气莽撞行事,村民们平时受了赵大锤父子那么多的欺压,怎么就不敢反抗,不就是一个“怕”字?看来我们得动动脑子,讲讲策略。不能总是这么敢怒不敢言的把冤屈憋在肚里,要想办法把这锅温吞水烧滚了,要让大家明白我们是对的,正义在我们手上。
15。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人说当今社会上,富的富得流油,穷的穷得舔灰,这话还真是一点都不假。牛岭村就是这样,虽然守着一座金山,但真正富的没几家。除了赵大锤和他的几个叔伯兄弟,就是被赵大锤上了老婆而心甘情愿地吃软饭的男人。赵震东只要一看见这些男人就想在他们脸上猛掴几个耳光子。心说自己的家伙闲着,尽让别人占便宜,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把裆里的那二两肉割了喂狗呢。大强也生气,说那老驴日,那根屌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咋那么有劲。大孬说,我就不信!指不定每晚都在那里光着屁股推磨,转着圈儿丢人呢。大强说也是也是,那叫老牛砸到了猪身上,日不死你也压死你。嘿嘿,几个人一说起粗话来就没谱了。赵震东说,管他娘的压死猪还是压死狗呢,咱们赶紧照计划行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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