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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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海涛独自在家中喝着酒。

  一个“小二”(两装二锅头)已经被他干掉了,他再次旋开了第二瓶“小二”,把像白水一样的酒液倒在杯子里,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喝着。

  借酒浇愁,这在刘海涛的生活中是很少有的事情,但今天他却分明是在用烈性的白酒麻醉自己的神经。

  案子一头雾水,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取证,在刘海涛的从警生涯里也是极为罕见的。

  有些案子,一开始就是一个无头案,这对破案者来说,在一定时间里破获不了它,心里不会难受。眼下刘海涛经手的案子却不是这样,他分明感到花蛇就在身边活动着,可他就是一点头绪都找不到。他为这感到十分的郁闷。

  中午从塞娜那里得知她出入花蛇房间的原因后,刘海涛的情绪就很低落。他第一次感到自己其实很无能。

  “花蛇在两年内作了几次案,专案组的成员调了几批,组长也换了几任。你才接手几天,案子线索中断很正常,要是你一接手就揪住了这条蛇的尾巴,别人可不都成吃干饭的了。花蛇要好抓,也轮不到你嘛。”

  下午,沿江市国家安全局反间谍处处长黄强生这样安慰刘海涛。

  刘海涛却不这样想,“但我有一种预感,花蛇就在我们沿江市,在我们的眼鼻子底下活动着。我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我疏忽了,又想不起来,哪个环节上出了差错。我还有一种预感,这次要让花蛇游走了,那我们就再也不可能抓到他。”

  “老弟呵,你要是这样想,做哥哥的就无地自容了。在你的眼鼻子底下,不也就是在我的眼鼻子底下吗?虽然这个案子不归我管,可这里也是我的地头呀,花蛇要是在我的地盘上游来游去,我一点都看不到,那我不变成失职了?花蛇这次的目标是我军的导弹演习,军队的事,我们插不了手,只能让军队系统去全力防范花蛇。我建议你把重心放到对泛亚情报网收监成员的审讯上,争取挖出点有用的信息。”

  “以前的专案组就是这么干的,但没有效果。这件事,我们另外有人在负责。问题是这样干耗着不是一个办法。”

  “有句话叫水到渠成,急没用呵。”

  黄强生的安慰没有起到作用,刘海涛从他那里出来后,情绪一直好不起来。这会儿一个人坐在家里,他还在想着疏忽了哪个环节。

  在所有的线索中断后,刘海涛惟一还在考虑的是:找到那个在花蛇房间里睡过觉的女人。

  绝望,令刘海涛想着一个他以前不敢想的问题:妻子庄蔷薇会不会是那个进入花蛇房间的女人?

  为寻找那个进过花蛇房间的女人,前一阵,刘海涛他们已经把那天所有到过度假村的女性都查了一遍,但就是没有发现可疑的对象。而那天在花蛇房间里的证据表明:有一个女人进入过花蛇的房间,在房间里喝了带兴奋剂的咖啡,还和花蛇做了爱。

  在塞娜被确定和花蛇无关后,刘海涛对庄蔷薇的怀疑就始终排遣不掉。迄今为止,庄蔷薇因为是他的妻子,他根本不相信她会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来,所以,对庄蔷薇的调查一直没有认真进行。他对她的两次询问也是不了了之。在对那天出入过度假村的女性进行排查中,偶尔,庄蔷薇的疑点也在他的脑海里出现过,但每次都一晃而过。到现在,庄蔷薇仍是惟一没有被认真调查的人。

  从侦查的角度看,庄蔷薇的嫌疑其实最大。她和花蛇吃过饭,又一起在咖啡厅里喝到咖啡厅关门。监控录像表明,她是和花蛇一起回到4楼的,她的房间又紧靠着花蛇的房间,最重要的是那天晚上她也可以算是单身。

  怎么可能呢?

  一大口二锅头下去后,刘海涛再次在心里否定。

  庄蔷薇是他的妻子呵,在他的心中,她是那么纯洁无瑕、那么高雅华贵,她怎么会是花蛇床上的荡妇?

  刘海涛谴责自己对妻子的怀疑,可他的心头却因此更加沉重。

  作为一个反间谍专家,疑心一起是很难排除的。刘海涛越是为庄蔷薇辩护,心里的疑惑越是解除不掉。

  在一种习惯性的思维里,刘海涛开始打量着庄蔷薇在这里生活的房间来。他无意识地来到卧室,去拉梳妆台下面属庄蔷薇专用的抽屉。这个抽屉可以上锁,但庄蔷薇从来不锁,刘海涛也从来不翻。结婚至今,他们相互间从不检查对方的私人用品,连对方手机里的短信都不翻看。今天,刘海涛却遭到了意外,庄蔷薇居然把这个抽屉上了锁!

  破例一次吧。以后再找机会向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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