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回自己住的地方就想倒在床上睡觉

  牛大喜没时间跟何小喝酒了,他甚至连跟蔡黄鹂一块亲热的时间都没了,他一回自己住的地方就想倒在床上睡觉。但何小还是会趁机给他灌两杯烧酒的,何小让他少喝点可以解乏。蔡黄鹂也会适时过来给他点温存,好让他浑身增加点能量。蔡黄鹂每次来都会说:“快了,你的考验期就要结束了,你的好日子就要来到,新饲料加工厂就要成立了,到那时,你就会脱离苦海,就要见到署光了。”

  写到这里时,牛大喜又一次搁下了笔,他透过窗外的黑色,想看看茫茫戈壁,但他什么也看不见,他调整了一下观察的方位后,就可以看见远处火炬放空的景象。把夜空照得红彤彤一片。他心里一直记着谷百合与修理工楚天,但这两个人都如燃烧怠尽的灰烬一样,一阵戈壁大风,转眼烟消云散。

  确切地说,他无法把自己跟谷百合难解难分的情愫割舍,但谷百和却怀着深深的痛苦与绝望和他割舍了,他们也许会做为自己一生的影子伴随,他们就像两朵充满欲望的罂粟即让牛大喜痛苦不堪,又无法忘却。他继续写道:

  牛大喜在饲料作坊干活时,如果说最初的劳累让他心里绝望外,楚天与肥猫对他的友善多少让他心里还舒服了一些。那个楚天,甚至还在一个休息天主动叫他喝了一顿酒。他把牛大喜和肥猫都叫来,在自己贫穷的家里,他还没成家,他其实比牛大喜要小,但看着老相。所以牛大喜叫他老楚。饭菜是楚天的母亲做的,挺可口。虽然没饭店做的那样精致、讲究。但对牛大喜这样一个农村乡巴佬来说已经是十分丰盛了。

  牛大喜说:“十分谢谢楚阿姨,我一个外乡来的盲流,能受到你们这样款待,我不知说什么。”

  楚天的妈妈就苦笑着说:“不怕你见外,我们家楚天从小没了父亲。现在,就我们母子俩相依为命,我们其实也是农民,都是种地出生,只是地方不同而已。所以,什么盲流不盲流的话,我听了还不舒服,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没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以后别叫自己盲流了,好像我们不一样。其实我们天下种地的都是一样。我听小楚说你在老家也是种地的,我们条件不好,你就别介意了。”

  牛大喜一听这话,下意识地看看楚天的家,果然并不咋样,他的家甚至连蔡黄鹂住的一半都赶不上。跟陶纪树家肯定更无法比了。想不到在这里还有像楚天家这样简陋的人家,他们也都是来到这片土地上的老人了,何况楚天在这土生土长,结果还是属于跟自己一样的贫民之例。

  牛大喜敬了楚天一杯酒,跟楚天说了小半筐的话。楚天也回敬了比他多一倍的话。楚天的意思无非就是在饲料作坊里,就他们三个干活的人,牛大喜干活最多,钱都是大家平分着拿,心里深感过意不去。他跟自己母亲说了牛大喜如何如何能吃苦,如何如何为人爽直的话后,他的母亲就萌生了让牛大喜来吃饭的念头。

  牛大喜通过在楚天家吃饭,还了解了一些楚天家的过去。楚天父亲是得病去世的,他父亲去世时楚天才8岁。楚天得到了一个好心人的帮助,除了他母亲对他细心照料把他抚养成人以外,他还得到了父亲生前一个好友的帮助,是父亲临终前托付的。所以,才有了后来能通过镇上委托培养的方式成了全镇上唯一一名专业大专生。但他上学出来后,帮他的人回了老家,帮他的人不在镇上干了,楚天就失去了半边依靠。那时,镇上不成文的规定,凡是上学回来的,都要经过锻炼。能在饲料作坊里锻炼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差事了,多少人翘首以盼都不能在饲料作坊里谋一个差事,让楚天刚回来就谋上了,真是好运气呀。再说,这只是一种过渡形式罢了,机会一成熟,楚天极有可能提干。那时,他跟母亲的日子可能会好过一些,聚媳妇的事也会迎刃而解了。不过,也有特例,镇上没任何文凭甚至高中都没上完的人能找一个好差事的情况也是有的,至于那些初中毕业能混到领导岗位上的情况更是比比皆是。楚天开始有些忌妒,后来不忌妒了,他的母亲帮他打通了思想上的所有关节,比起他母亲一生的痛苦来说,他这点事简直不算事。

  肥猫开始还比较拘谨,她没摸清牛大喜的情况。牛大喜差不多把自己不光彩的往事都和盘托出后,肥猫就笑逐颜开了。她试探性地跟牛大喜碰杯,后来就成了推杯换盏了。肥猫是奶过两个孩子的女人,从她说话和行动上来看,她是一个放得开的女人,但她决不是一个放荡的女人,她只对自己亲近的人放得开。她搂着牛大喜的脖子让酒精把脸也浇灌肿胀了,她就这样红胀着脸说:“大牛,我也知道,让你干活干多了,但我是女人,我无法干动那么重的活,那些推原料的活原先也该我干,但现在全归你了,我实在过意不去。所以,我想好了,做为报答方式,我不会请你喝酒,但我有我的报答方式,你以后会知道的,我自有我的好处,你会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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