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光阴荏苒,1944年秋季反“扫荡”就要开始了,丁一岚仍在党校学习,这时,邓拓业已回到了晋察冀日报工作。
战斗打响之后,隔山隔水,他俩又要在牵肠挂肚的思念中面对那严峻的斗争现实了。
想起丁一岚去年秋季反“扫荡”中那段孤身山洞的遭遇,他无法用语言表达对这位当代“红娘子”的爱意,便以诗言情、以诗言志,写下了《战地歌四拍》。
一年又值秋风起,北雁只南飞,望南来雁影无踪,算不合关山阻?远水绕荒村,莫是枕经眠未晓?明镜菩提勤拂拭,不着人间尘土。
青丝依样似旧时,镇日书空,孤怀无寄!入乡有意从头认,壮志纵成烟,不向蓬蒿浪掷!心血如潮,七度春秋销北地,数三十又三年,衰逝堪伤天欲晦;问后来岁月,还能几许?古道凄清埋诗冢,高山流水休再听,广陵散绝,无复当年韵!只如今抖擞旧精神,酬尽心头文字债,待取新衣上征途,好将身手试,长为孺子牛。
鼙鼓又声喧,打叠琴书无着处,缩地失长鞭,脚跟无线,咫尺吴头楚尾,想旦夕四野动烽烟,顾不得惊起伯劳飞燕各西东。漫负笈携囊早登程,且休回首,向莽莽平沙去处舞干戈,莫念那恒岳巍巍云里人。
别离滋味浓还淡,欲诉又笺残,想将心绪谱奇弦,弹与知音人不见;结伴同行重话旧,不识何时也!果不相逢时,强饭加衣好护持,独立西风里,珍重复珍重。
这首诗深深打动了丁一岚的心怀,她把它作为结婚后最宝贵的礼物珍藏身边,从而引出了一则极为悲壮的后续故事,这个故事非三言两语所能概括,故在后边的专门段录中予以陈述,这里暂且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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