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更是掌声雷动。

　　陈林掏出手机，按下快捷键。

　　然后他把屁股梭到沙发坐垫外，半个身子埋在沙发里，用最悠闲的姿势与刘东方通话：喂，东方啊，我是陈林。在忙什么？啊？开会啊？又在开会。你们的会真多，一天就是开会。开什么会？退耕还林，这个会就别开了，你过来一趟，我有事找你。什么事你过来就知道了。我也在开会，开有关西部大开发的会，与会代表希望得到你的接见。他们太想见到你了。个个都是部门领导，你可不要辜负他们的期望啊。就在泰生娱乐公司，金太阳这里。

　　真的确定省委书记刘东方要来，在座的顿时慌乱起来。这些人都是下九流的人，且不说吸毒的贩毒的卖淫的，这里面有不少两劳人员，其中还有两人正在服刑，莫龙判的还是死缓。

　　有些急急地站起来，有些夺路而逃。他们不想见什么大官，更不想听什么教诲，他们害怕一旦身份暴露，被随同而来的警察一网打尽，包括谭明和莫龙，也一副惊骇状。

　　真是一出现代版的叶公好龙。

　　看见这个场面，陈林一肚子的窝火，他站起来喝道：你们这一群猪，真是站不起来。你们跑什么，怕什么，怕他把你们给吃了。不要说你们还没犯事，就是犯了事，又怎么了。我在你们怕什么，有什么事我给你们摆平，还不要说没事呢。

　　苏绍明也站起来说：都坐下，别动。人没来时掌声比哪个都响，现在个个都成了软壳蛋。

　　房里稍许安静了些。

　　苏绍明对陈林说；陈总；刘书记进屋后大家坐着不好，是不是叫大家站起来排成两排，这样要礼貌些，也要规整些。刘书记到后，我们齐声向他问好。

　　“你来安排，不要搞得垮二垮三的，要有精神，无论如何，要体现我们企业的精神来。”

　　刘东方来了，他是接到电话后三十分钟到达的。当服务生为他推开北京厅的门后，两排高低不齐的人站立在那里。他如同国家领导人接见外宾一样，缓缓步入。

　　整齐宏亮的问候出自那几个昂首挺胸精神饱满的两劳人员的口中：干部好！干部辛苦了！

　　这是看守所监狱内干部进号时的标准欢迎词，这几个两劳人员条件反射，错把监狱内的欢迎词用在刘书记身上了。

　　谁都没有听出这种错误，刘书记没有听出，陈林没有听出，所有没有坐过牢的人都不知道这是口误。只有这几个两劳人员，致完词后掩嘴窃笑。

　　陈林走上前，带头鼓起掌来，引来掌声一片。

　　陈林向刘东方介绍说：这些都是我们集团的精英，都是中层领导，刘书记给指导指导。

　　刘东方被陈林召唤也不是一次两次，相比下来，这一次还要规整些。至少他们都排着队，还有欢迎词。记得有一次在狗肉馆，陈林借酒发疯，一定要在他的朋友间显示：一个电话，省委书记刘东方随叫随到。果然，才十多分钟，刘东方按时赶到，看着桌子上的残汤剩水杯盘狼藉，和一个个醉眼迷糊丑态百出，刘东方也只有一声叹息。

　　刘东方真的不知道这些精英都是什么货色，他只是觉得这些人的神色怪怪的，眼睛里忽闪着惊恐慌乱。所有的人，没有一个露出微笑，这与他以往的接见和合影有很大的区别。

　　碍于陈林的面子，他习惯性地伸出宽厚温暖的手，代表着一级领导挨个握起来。

　　刘东方握住的第一只手是杀过人的手，这只手曾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至今，这只手还在微微颤抖；

　　刘东方握住的第二只手是纤细娇柔的手，别看这只手这么细软无力，它将无数少女的贞洁活脱脱血淋淋撕开供人蹂躏，然后再大把大把点数着肮脏的钞票；

　　刘东方握住的第三只手很枯槁，象被毒汗浸泡过一样，这只手曾将几千包K粉、摇头丸贩卖给他人；

　　刘东方握住的第四只手是粗壮有力的手，这只手不知殴打过多少平民百姓。

　　刘东方继续往下握，第五只、第六只、第七只…，每一只都有不同的故事。

　　这是同志间的握手，的确可以堪称为同志。

　　陈林远远地看着这一切，从他的鼻孔里旋出一声轻蔑。

　　五十四

　　小莫又坐在唐老板的腿上，她一会儿对着他的耳朵窃窃私语，一会儿又在他的脖颈亲吻，那种温柔扭捏状搞得唐老板心痒痒的，下面都雄壮起来。唐老板摸她的胸，她躲闪，摸她的下面，她夹紧，嘴里还说着不要嘛不要嘛。

　　从北京找来的十多位小姐确实不错，不仅象模象样，说话时声音也很好听，很招徕客人，从那以后，金太阳夜总会的生意兴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