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林接着说:我再给你们说一遍,凡是在这里上班的,一个药鬼都不要,听见没有?
谭明连连称是。
“要出事就是出在这些人身上,这点,你比我更清楚。”
谭明说:陈哥,你是清楚我的,我是一点都不沾,好多次,看见朋友打板,他们也叫我打几板,我转身就走。我晓得这玩意沾不得,只要沾上,这辈子也就毁了。要不,你怎么会把我从监狱里接出来。
“知道就好,不光是你,所有的人都不能沾,以后发现一个除名一个。”
“是是是。”
“还有,卖药的事,不要对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看你也够憨的了,听见没有?”
“听见了!”
“这个小罗剑,也不要处罚他了,就饶他一次吧。”
平息以后,陈林问苏绍明:五楼是谁负责?
金太阳夜总会五楼设置一间球庄,名为赌球,实则什么都赌,百家乐、二十一点,就差没有摇包谷籽。
苏绍明说:五楼莫龙负责。
莫龙叫莫三,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死缓,在西略王武监狱服刑,被陈林弄出来“保外就医”,做了金太阳夜总会的保安。
听到叫他的名字,莫龙蹄笃跑到陈林面前,弯腰说道:陈总,我在那里守候。
“生意好不好?”
“生意还可以,玩的人不太多,都是几个老嘴脸,其它的新角子有点担心,怕不安全。”
“不安全?”陈林反问道。
还有哪里比我这里安全,全中国,除了葡京赌场,这数我这里了。
莫龙说:我也是这样说,我还给他们说,我们的老板是谁,说出来要赫死你们。公安局局长副局长没有哪个敢吊歪,招手即来挥手即去,如果哪个敢有脸色,马上叫他下课,连局长都当不成。不要说局长副局长,就连省委书记,也是分分钟随叫随到。
莫龙服刑期间在监狱搞宣传,有点小口才,他越说越展劲,甚至得意忘形手舞足蹈起来。
陈林刚开始还注意听,后来越听越不是味,最后侧身靠在沙发上,抱着手,看莫龙表演。
莫龙在演出中也发现陈林不对劲,怎么用这种姿势听他演讲,而且目不转睛地瞪着他,他把挥舞在半空的手臂收拢后,嘻皮笑脸靠了过来。
陈林对莫龙说:你说啊,说啊,继续说啊。你不觉得你说多了,说过了吗。什么事,一到你嘴边,没完没了说过不停,也不知道哪些事该说哪些事不该说。你啊,就输到你这张嘴上。
莫龙憨笑着抓头,凑到陈林面前,说:陈哥,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小小的,不知该说不该说。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不要在这里给我兜圈子。”
“我想,干脆我们进点牌机,就摆在五楼,在西岭市,很多人都喜欢玩牌机,来赌的人都问我,为什么不搞点牌机。真的,如果有了牌机,生意会更好。”
提到牌机,陈林沉思起来,他想起在严军那里玩牌机,想起仙人指路,想起被江波打,那时他曾发誓,以后一定要开个牌机室。直到莫龙说话,才打断他的思路。
“行,完全可以搞。先不搞大,搞个二三十台,如果生意见好,更搞大不迟。”
“那我就操办这事,你看如何?”
“你和陈志贤来办,有什么事好商量。”
谭明对陈林说:陈哥,把东方书记叫过来和大家见见面,给大家增加点底气和信心,也给外界造成一些影响。
“东方书记也是你叫的?”
东方书记确实不应该从谭明的嘴里吐出,这种叫法是同志间、同级间的称呼,怎么能从一个服刑人员口中说出。谭明听陈林说多了,心想,陈林与他一个层次,陈林说得,他也就说得了。
谭明改口说:那就叫刘书记吧,让刘书记接见我们一下。我还没有和这样的高官见过面呢。
谭明唯一对话过的官员只有一个:劳改队的副队长。当时不能叫对话,准确说来是训话,谭明被斥训半小时罚站四小时。现在,他迫切见到这个大官。
“东方书记很忙,哪能随叫随到?”
莫龙也插话了,他说:陈总,算我说错了,我以为你分分钟随时叫他随时到达,就算我没说这话。
苏绍明也想见刘东方,更想验证召之即来的传闻,他对陈林说:陈总,如果刘书记能来的话,请他过来见见面,也好给兄弟伙们鼓鼓劲。大家说好不好。
全场鼓起掌来,小罗剑鼓起掌来,李丽也鼓起勇气起掌来。无论他们从事的是黑色或是黄色的买卖,他们都想聆听教诲。
陈林想了想说:说实话,我只不想耽误他,如果要叫刘东方来的话,只是分分钟的事。好吧,我就满足大家的心愿,叫他来见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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