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日晚上,丫丫给孟军打手机:
“在干吗呢,能来一次吗……不,到我住的地方。”
“今晚我有事,明天行吗?”
“有那么重要的事情吗?”
“朋友约好了的。”
“我是你的朋友吗?”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么你就来吧,今晚就来,一定要来,今晚,就现在,我等着。”
孟军推开虚掩着的房门,丫丫斜靠在床头,见孟军进来,也不打招呼,只是用眼睛定定地看着孟军。
“有什么事吗?火烧眉毛似的。”
丫丫仍不响,眼睛盯着孟军,那眼光有点异样,像是刚碰上了陌生人,审视,疑虑,警觉,甚至有点惊恐。
“你怎么啦?丫丫!”
“你会娶我吗?”
“又来了,你问了多少遍了!”
“回答我,你会娶我吗?”
“会的,我会娶你的。”
“真的,不骗我?”
“不骗你!”
“你真的会娶我,和我结婚?”
“真的,不骗你。我会和你结婚的。”
没有任何预兆和暗示,丫丫突然扑到孟军的怀里,抽泣起来,身子剧烈地战栗着,完全不顾孟军的一再劝慰和询问,丫丫只是哀哀地哭,身子不停地起伏震颤着。待丫丫稍稍平静一点,孟军捧起丫丫的头,问:“发生了什么事?”
丫丫抽泣着,答非所问:“我害怕!”
“你害怕什么?”
“我不知道!”说完,丫丫抱住孟军的腰,头仰起,看着孟军,声音很哀怨,一句接一句地倾诉着,“你会嫌弃我这个发廊女吗?”
“我虽是个外地女子,我会好好爱你,相信我,我不会骗你!”
“我不会马上把女儿带过来,女儿有我妈妈带着,你不会厌恶我的女儿吧?”
“我会跟你去找工作,和你一起去挣钱。”
“我不想再到丽岛去了!不想,不想再到那种地方去。”
丫丫不让被抱着的这个男人开口,一句接一句地倾诉。
“发生了什么事?你跟我说。”孟军感到了这个紧紧抱着自己的女人的弱小和可怜。
“你别问我,只要你真的肯娶我。”
“我会娶你,这是一定的。”
“那么你带我到你家里去,我想见你的父母。”
孟军没有马上回答,丫丫仰起头,眼睛一下子睁得很大,眼泪又涌出了眼眶。孟军看出了丫丫的焦虑,但他确实难以马上表态,他是跟父母亲讲过他正在和一个外地女子谈朋友,但没跟父母说丫丫已结过婚,有个女儿,更没说丫丫在洗头房当小姐。
“有机会我会带你去我家。我父母亲已知道你在和我谈朋友。”此时,孟军也只能这样讲,也并不在骗丫丫。
“我要跟丈夫离婚!”丫丫说这句话时,眼睛里已没有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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