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院长脸红了说：“我只会跳集体舞……有一次学校饭堂里办舞会，非拉我去跳。那时还真保守……半截儿我就臊得跑了回来。”

　　梅玉玲笑得前仰后合地说：“这也叫会跳集体舞呀？”

　　“后来好啦，我还带头儿组织呢。”

　　“那你现在咋样呀？”尚小云逼问。

　　“对呀，现在……跳一个吧。”玉玲说。

　　这时侍者端来不少果品，西瓜都切成小块儿，用牙签捅着……礼貌地说：“丁小姐说，等一会儿就过来。这些是她让给送来的。”

　　忽然走来一位五十开外，油头粉面，大腹便便的男人。他满面红光堆着笑脸说：“哎呀，梅总哇……肯赏光吗？”随手猫腰，来了个请的姿式。

　　梅总带答不理地说：“对不起。没见我这儿有两位客人吗？”

　　“哎呀，一会儿就有人来请的啦！在这里，还能剩下小姐啦？”来人不死心。

　　“今天不行！你有得是钱，招个出台小姐不就得啦。”

　　侍者很机敏地解围说：“先生，你看……有位小姐在招手呢。”

　　“哎呀，吧女是很乏味的啦……跟你……我愿出更大的价钱喽……”。

　　梅总一拍桌子，猛然站起骂道：“放屁那？跟你妈咋说话呢？”

　　胖男人吓了一跳，转身就走了。

　　“他妈的，也不看看老娘什么人？”梅总气不消地说。

　　淑敏坐在中间，拉了拉玉玲劝解道：“算啦，跟这种人治什么气呀？”

　　梅玉玲坐下，没完没了地说：“瞧他那臭猪样儿！也不撒泡尿照照……妈的，把咱们当成妓女啦。”

　　尚小云说：“这块方，谁不认识都能请你。又见咱们仨人都没伴儿……”

　　玉玲说：“要眼喘气呀？也不看看咱们多大岁数。”

　　她站起来说：“孟大姐，走，咱踩踩点儿去”。

　　孟淑敏不好再推却，只好站起说：“别踩坏你的鞋子……”

　　梅总的脸上，阴云像被一阵风吹散，眉开眼笑地说：“只要你想学，五分钟学徒，十分钟毕业。一个曲子下来，别人看不出你是新手。”

　　两人拉着手向舞池里走，梅玉玲又回过头对小云说：“我给你再找个舞伴儿吧？”

　　“去你的吧！小丁不是一会儿就来嘛？我给你招呼着。”

　　孟淑敏笑着说：“看人家，都是出双入对的！可别把咱当成同性恋啦。”

　　“谁管呀？这里，嘛恋都行！后面包房等着呢，随到随开。那大胖子，上次就勾引我……用上海人讲话，吃我的‘软豆腐’……让我给他都掐紫啦，还没记性。”

　　孟淑敏还真不笨，一搭手就不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