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收买我?我是那种人吗?别莲娜,你别瞎说好不好?我的人格还没有堕落到那种下流坯程度,别人是那么容易收买我的良心吗?”
“这正是我很不理解的东西,也是我很想找到答案的问题!”
“别莲娜,我们不要离开主题,随意的去猜测别的问题好不好?我刚才的话,只是说出了我对你这篇文章的印象。记住我的话,我一直说的是文章,没有说‘新闻报道’这四个字,因为你写的这些东西,给我的第一印象,就像是一篇惊险小说。”
别莲娜摇摇头,又叹了口气,坐回到原来的座位上:“那么,我怎么才能让这篇‘文章’变成‘新闻稿件’?怎们才能让它上新闻版?你是不是想让我修改,或者重新推倒再来?”
“这个嘛,我也说不清楚,也不希望你那样做,毕竟你已经付出了劳动。不过,我总觉得你的稿子里面缺少一些必要的东西。别的不说,起码要有一些当事人的证词,才能使这篇稿子有一定的说服力。”
“可是,唯一知情人、市警察局反恐怖处的帕特尼亚警官,现在也已经突然失踪,我根本找不到他了,那个小女孩死了,那个照相馆的男孩子也失踪了,只有他几个人知道那五个人的样子……”
“你呀,还是太年轻,考虑问题往往受到局限,甚至是一根筋直到底。除了上面你说的那几个人之外,还有达旺卡小镇‘宾如归’旅馆的人,尤其是那个认识克钦涅夫娜娃的旅馆保安,还有你和帕特尼亚警官调查过的那个前台领班,她还是旅馆老板的女儿,应该知道得更多……如果你说的‘故事’都是真的,那么,我说的这些情况就都很重要了,你务必再去找到他们,深入进行调查。”看着脸上仍然带着气愤的别莲娜,彼得罗相只得摇摇头,先停顿一下,缓了缓口气,继续解释道:“我想,总会有人能够记忆起一些与这件事相关的情况吧,比如其他目击者。另外,你也可以赶到苏巴科尔市,去找你的老校友、克钦涅夫娜娃的母亲继续谈一谈,深度的了解一下,多找找人,扩大范围调查一下,你兴许就会发现一些新的问题、新的线索,找到一些新的证据,这些都是很可能寻找得到的。即使不能找到最直接的证据,也可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旁证材料,这种东西发表出去,至少会有一定的说服力,让人看上去有点实实在在的东西,不是虚无缥缈的臆造和猜测。”
“这么说,你……你依然相信我?”别莲娜似乎明白了总编辑的心思,怒气顿消,内心高兴起来。
“别莲娜,你不要这么说,毕竟你是我手下的得力干将,我们已经在一起工作3年多了,我知道你的为人。我是这个城市的老人,我认识你的丈夫加加里林和他们一家人,那就更早了,至少也有20年了。自从你来到报社以后,我就发现你很正直、很有才华,确实可以信赖,你的为人和你的能力,都让我很欣赏,尽管你有时候显得有些单纯,还像个淘气的小女孩。看完你写的这个稿子,我总觉得你有点小题大作了,或者把问题看得太严重了。我并不是说你是在故意编造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来欺骗我。我总觉得,问题不在你提供的这些素材是不是真实可靠,而在于你这篇文章的组织方式有点不对头,你只写出了这个惊险故事的经过,却缺少证据材料,就如何才能让别人相信这个故事的真实性这方面,你却没有考虑到。可以这么告诉你,我现在非常相信你说的都是事实,我们这里可能正在发生着某种可怕的事情,但如果我们需要把这件事情揭示给读者,让读者真正相信你说的故事确实存在,而且正在发生,你必须拿出切实的、直接的、有力的证据来才行,否则,读者就会把它看成是一个编造的小说故事,仅此而已。新闻报道讲事实、重证据,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你是新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这一点应该不必由我来提醒你吧!”
别莲娜笑了笑:“总编大人,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的意思我已经完全明白了,我必须去找到那些能够证明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可靠性的相关证据。”
“别莲娜,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我还要告诉你,我还和以前一样相信你。时间紧迫,你该出发了,赶紧去找那些可以证明你的报道的可靠性的东西,也就是能够帮助你澄清这件事情的东西。”
“谢谢彼得,我一定把那些鬼东西找到,写在纸上!”
当记者三年多了,别莲娜这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确实成了一个奔波劳、一心一意去寻找可靠证据的记者。自从和总编彼得罗相谈完话以后,她就完完全全的投入到了寻找证据的工作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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