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扯你娘的鸡巴蛋!”赵震东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说:“田镇长,大道理我们老百姓懂得不多,但是我们一不聋二不瞎,究竟我们牛岭村的人是不是富了,大家心里都有一本账。我们强烈要求,调查小组给我们一个明确的交代,强烈要求村务公开化、透明化,强烈要求有关部门,对村办煤矿的资产和每年的收支情况,做一次详细的审查。
17。还让老百姓说话不?
拿破仑有句名言说:一头狮子带领的一群绵羊,能够打败一头绵羊率领的一群狮子。
赵震东虽是一头狮子,想带领着牛岭村这些忍气吞声生活了这么些年的农民去向有关领导讨个说法,但是对方决不是一头绵羊,而是一头狼,并且背后有着更多头狼。说到底,他们是一伙以蚕食无辜百姓为既得利益的团伙。他们的言论只能为自己的同伙唱赞歌,他们是不会为百姓说真话的。为此,不给牛岭村人一个明确的答复,牛岭村的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以田镇长为首的头头脑脑们,看见推脱扯皮劝不退这些村民们,连哄带吓也劝不退这些村民们,不过他们有的是办法,他们手中的权力使得他们可以动用公安机关来对付这些草根百姓。用他们的话说,凡是闹事的都是刁民,对待刁民手段也可以略微粗暴一些嘛。
几个镇领导短暂地碰过头之后,不一会儿,就看见两名警察带着一伙联防队员赶来了。他们一来就开始狐假虎威地驱赶群众。赵震东忽然觉得这几个联防队员的声音好熟,他断定这几个人就是那天晚上趁黑对他下手的人。看起来,大河镇的水是真够浑的,警匪难以分辨,正如梁山所说,大河镇确实是一块藏污纳垢、滋生腐败分子的乐园!
这时候,只见一名联防队员用警棍指着村民说:“你们这些刁民!竟敢围攻镇政府,没一点王法啦?我看不抓你们几个进去,还以为我们弟兄整天就是吃干饭的!”
赵震东听不惯他说这种话,走过去拦在他面前说:“把你的手放下!你说谁刁民呢,告诉你们,刁民也是民,因贫困而刁、因自己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障而刁、因对某些政府部门的不作为而刁,这刁不刁不是你们说了算!告诉你们,老百姓到什么时候都是最讲理的、最能体恤政府的,自古官良民自善、官善民自安,你们不要动不动就把手中的武器对准手无寸铁的农民……”
还没等赵震东说完,几个联防队员似乎对他怀着深深的敌意,其中一个说,他就是领头闹事的,把他给我抓起来。
对于赵震东的厉害,他们实际上是领教过的,为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至于威风扫地,他们一起朝着赵震东扑了过来。赵震东早被他们的行为深深地激怒了,心想,上一次不明不白地上了你们的当,这一回,就没那么便宜了。不用说,这几个酒囊饭袋还真不是赵震东的对手,赵震东左突右闪,他们就是近不了身,他们几个只好东一下、西一下地乱扑,搞得自己人频频相撞。
一场混乱就这样在镇政府楼前展开,眼看着事态就要扩大,在这紧要关头,还是秦所长及时赶来制止了。
秦所长这一次怎么会表现得这么理智呢?起因还是与上一次他们抓了赵震东有关。那一次,他们纯粹是做了赵小豹的帮凶,车是他派的,人是他动用了派出所临时招来的联防队员。但是地点却不在派出所临时羁押案犯的置留室里。磙子选择了虎豹公司的一个地下工棚,那也是赵小豹伙同秦所长他们常常私设刑堂的地方。磙子事先选中的几个弟兄都已经等在了那里,这些人都有些手段,并且心狠手辣,按照磙子的吩咐,定然要把赵震东收拾个像样,不死也得让他脱层皮。结果事与愿违,他们非但没有收拾了赵震东,反而让赵震东把他们给收拾了,况且,鬼知道梁山是怎么得到的消息,居然黑天半夜地从城里奔了过来。那一次多亏了赵大锤报信,才没铸成大错。自从那件事以后,他觉得梁山看他的眼神里都充满了质疑和不信任。尽管田镇长给他打了电话,说是有刁民闹事,叫他派人过来维持一下,他当然不敢怠慢,很快派了两名民警和联防队的几名队员。
一提起刁民,秦所长就想到了牛岭村,想到了赵小豹的那个死对头赵震东,可这个赵震东偏偏是梁山的生死弟兄!果然,这次事件平息后,他试探着向梁山作了汇报,梁山在听完他的汇报后说:“不要动不动就给老百姓头上扣些莫须有的罪名,难道老百姓就没有开口说话的权力?”
18。敲山震虎头
孔县长因跑官,在牛岭村煤矿经赵小豹之手先后拿去的现金足足有一百五十万元之多。俗话说,拿了人的手短,吃了人的嘴软,现在他是手也短,嘴也软,但心却异常地硬了起来,硬得嗓子眼里都能闻到一股干柴的呛味。好像一迎风,“哗”地就能喷出把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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