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梅林一家的生活还是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

  这个春季,虽然被很多人喻为“多事之春”,可是梅林一家的生活还是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梅园在一次人事调整中,成为院里新一任装备科长。这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一个美差。因为上任后就面临复杂的形势,梅园以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称职和能力。没多久,他的肩上又多了一颗星,军衔由少校晋升为中校。

  梅林已经习惯了采访、写稿、编稿、开会、看老妈,还有时常和颜言喝茶聊天,她们的“分享体验”聚会已经空了好几个月了,最近正在策划一次小范围的聚会。

  胡翰轩的任期就快要到了,下一步不知会怎么样,过了年后,他每月都要回来一次,虽然每次只能待两天。

  梅林不知道的是,是一个女人促成了胡翰轩的频繁回家。

  那个还算善解人意的小女人也算是曾经沧海,胡翰轩在深圳的这两年,他们之间就一直这样,“红颜知己”着。起初,那小女人非常清醒,她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尽量表现得格外令男人放心,每当他们在一起,有梅林电话的时候,她总是默默地走开,从不问不该她问的话,也不让胡翰轩有一点不好意思或为难。梅林有时发个私密的短信,胡翰轩一边笑着玩味一边回复的时候,她也总是保持安静,让自己成为透明的空气。

  毕竟,两年了。两年的时间里,他们有多少个周末在一起度过,一起看过多少次电影,在深圳的大街小巷吃过多少次饭……弘法寺的湖边,野生动物园的游览车,世界公园、中华民俗文化村……到处留下了他们成双成对的足迹。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小女人的心理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已经习惯了胡翰轩的怀抱,习惯了周五下班的时候胡翰轩的车停在大厦的楼下,甚至习惯了打雷下雨的时候跟胡翰轩煲电话粥……可是,随着胡翰轩任期倒计时的启动,她心理有些不平衡了。

  她在一次生理危险期,坚持不采取任何措施,胡翰轩却很精细,他在迷乱之际还是坚持穿上了防护衣。那天,床上的小女人身体懒懒的,不像往常那么投入。事后躺在床上,她背对着胡翰轩,眼泪打湿了枕头。胡翰轩迷迷糊糊用手臂去揽她,接触到了一片湿凉,不知道他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总之,他没问她为什么哭,也没哄她,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一反常态,后来梅林打电话的时候,她没有走开,就在旁边坐着。胡翰轩说话也就没能太放肆。挂了电话后,她先发制人了:“你们怎么还不要孩子呀?你老婆可也不年轻了呀!”

  胡翰轩没在意:“她还没玩够吧。女人嘛。”

  小女人还有话说:“女人也不都是这样贪玩的,这个女人有点自私。”

  胡翰轩不愿意跟她探讨这个,这不是和她能说得清的事。

  又有一次,趁着气氛挺好,小女人把话题又引到孩子身上,胡翰轩虚与委蛇着。奈何这女人要是动起心思来,躲是躲不过去的。“我身体还好,真想给你生个孩子。”

  胡翰轩吓一跳:“别开玩笑了,说点别的吧。”

  那女人不屈不挠,施展出女人的手段,胡翰轩有些害怕了。他虽然很想要孩子,但他还没这么大胆的计划,要破这个旧世界,再立一个新世界。这对他来说已经是玩火了,“步子再大一点”?他真没想过。

  小女人酸溜溜地说:“你老婆都不如我清楚,我想,在这个世界上,我才最清楚你有多顾家,多专情于老婆。”

  胡翰轩只觉臊得慌,这还叫专情呢!别打我脸了。

  后来,他就对这种关系有些烦了,干脆,哪怕有两天的时间,也回家吧。花钱就花钱吧!这样的钱也花不了几次了。谁让自己惹了风流债,惹不起,那就躲吧。

  这次胡翰轩回来,梅林正张罗着要把一大帮人聚起来搞“分享体验”聚会,梅园去北京出差了,颜言说言之学校有个活动,也是放在了周末。梅妈就建议,你们小两口去电影院看吧,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还拉上我们干吗?

  阴差阳错,看的是已经下了院线的一部片子《立春》。入场之后,工作人员解释,因为工作失误,票面上印的那个电影的拷贝已经送走了,这场改为《立春》。胡翰轩说他们太没有诚信了,梅林劝他:“看啥不是看?我正好没看过这个。你呢?”

  胡翰轩也没看过。要不怎么说阴差阳错呢?这部电影是梅林特喜欢的类型,当电影里歌剧《托斯卡》的旋律响起来,胡翰轩小声问:“怎么这么耳熟?是你在家经常听的那个吧?”

  梅林:“嘘!好好看。”

  这是一部理想主义的赞歌,女主人公王彩玲生活在北方一个灰色调的小城市,粗粝的生活却不能改变她对梦想的痴迷,她梦想有一天能站在华丽的舞台上唱西洋歌剧。在这个冻白菜和羊蹄子更为主流的地方,她成了一个“怪物”。她为了有一天能离开这个没人懂得欣赏她的地方,血汗钱也被人骗走,她甚至一厢情愿地说:“不想在这个城市发生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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