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妞娃打电话告诉他的

  石狗听说丫丫跟沙山港市一个男的在谈朋友,已经是两个月以前的事了,是妞娃打电话告诉他的。他心里觉得很可笑。一个当地男的,怎么可能和外来妹谈情说爱呢,哄哄骗骗罢了。沙山港市男人的这种小把戏,石狗是见得多听得多了。“蠢猪一个!”他忍不住骂了一句那个还没头没脑、影子样的男人。

  后来,妞娃告诉石狗,那个男人叫孟军。“怎么,我老婆现在还在和他处朋友,真的在谈恋爱?”石狗想,“不可能啊!丫丫和我结婚六年,女儿都五岁了。再说,老婆那么老实、本分,怎么会呢?六年来,老婆从没和任何一个男的有过瓜葛。”

  石狗的这一想法得到了证实,二表姐竹珺回老家了。石狗专门去打听了,竹珺说,也听妞娃讲过这事,玩玩的吧,不必当真。石狗也就放心玩他的六合彩,晚上呼呼大睡。有时觉得躁动和压抑,就自己玩玩解决掉了。虽说这个老婆是他野合来的,说出来有点放肆下流,可石狗除掉和老婆做爱之外,还从没有和任何其他女人沾过边。这一点,连老婆丫丫都很赞许。

  妞娃还是不断地打来电话,告诉石狗,那个叫孟军的男人就住在离小街不远的郊区,家里有三间楼房,父母亲都是临时工,孟军本人在工地上扎钢筋,家里的经济条件在沙山港属于差的;而且孟军个子很矮,留着一绺小胡子,像极了电影里的日本鬼子……

  听妞娃这么一介绍,石狗反而更放心了。自己的老婆又不是傻子,这个臭男人又丑又穷,丫丫怎么会和他处朋友呢!他有点责怪大表姐妞娃了,真是多心多事,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但心里也有点责怪丫丫,和这个穷男人相处又得不到多少油水,要骗就骗有钱的男人,最好是老板、大款,比那个江记者更有钱的男人。不过,石狗也有些小小的不安,就是丫丫的电话越来越少了,有时十天半个月才来一个电话,而且只问女儿、爸爸妈妈的身体,对他除了责备就没有什么好话,温存的话更是一句都没有。好在丫丫每月都寄回一两千元钱,对山村的人家来说,这已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石狗对老婆还是怀着一颗感恩和歉疚之心的。

  后来,老婆丫丫在电话中的一句话彻底将石狗打懵了,像一声晴天霹雳,石狗呆了,傻了。丫丫的那句话是:“咱们离婚吧!”

  “为什么?”

  “问你自己!”

  “我没有乱搞女人,我对天发誓!”

  “但是你把我骗出了家!”

  “那是为赚钱……我们不是说好了,只为赚钱……”

  “我不想自己骗自己。我要和你离婚!”

  “休想!”

  ……

  石狗说马上要到沙山港市来,丫丫怕他来闹事,这是肯定的,婚离不成,反而把事情闹大闹僵。丫丫决定回去,做好父母亲的思想工作,要办离婚手续,是必须在家乡办的。但是这个婚离得掉吗?石狗能同意吗?爸爸妈妈会怎么说……丫丫如迷失在深山密林之中,非常茫然、彷徨而焦虑。正在这身心憔悴之时,她想起是不是该约一下江云涛,听听他会怎么说。可真到了江云涛面前时,丫丫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当着情人的面去讲和另一个男人谈情说爱的事会有什么后果。丫丫虽然急昏了,但还没糊涂到那种程度。毕竟,江云涛待她不错,现在自己的主要经济来源靠的就是江云涛。

  正当丫丫一只脚已经跨上返乡的长途汽车时,接到丈夫石狗的电话,口气突然变得非常和气诚恳:“我不出来了,爸爸妈妈说了,叫你马上回来。”丫丫马上警觉起来,她知道这是丈夫在引诱她回去,回去后不再允许她出来,死死地看住她。会的,她知道丈夫的脾气。她毅然收回了已经跨出归程的那只脚。

  “我不回去,丈夫石狗肯定会出来,出来以后他会怎样的吵闹和折腾呢?”丫丫陷入了新的恐惧之中。丈夫非常倔强,这一点丫丫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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