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每天下午4点钟从幼儿园把儿子接出来,直接送到一个要好的、非常信任的朋友家,托朋友的母亲照看。然后开着车离开,到处奔跑,调查取证,她觉得自己简直成了一位负责刑事案件调查工作的专业警察,就像帕特尼亚警官那样。
随着调查工作的不断深入,别莲娜越来越感到,一种恐惧和忧虑渐渐袭扰上了她的心头,她已经开始感觉到,自己确确实实置于一种极度的恐怖主义危险之中。尤其是当她突然发现,与那五个人的有关线索,突然间全部中断了,里面涉及到的人,不是已经死亡或失踪,就是一反常态的开始说谎话,或者故意装傻,或者故意装作不知道,或者装哑巴,一句话也不说了,心里就感到了一种少有的恐惧感。不用猜,这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所为,才会出现这么奇怪、这么巧合的结果。
她想:如果这一切都是恐怖分子的恐吓所致,那问题可能就会越来越严重,说不定哪一天那五个人及其同伙发现苗头不对,周围的情况继续对他们存在威胁,他们可能还会继续杀人。克钦涅夫娜娃被害了,照相馆的小伙子失踪了,接下来对她这样一对孤儿寡母下毒手,也就不足为奇了。
想到这里,别莲娜感到一阵透心的凉意,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就连当时丈夫被谋杀时,她的心里也没有产生过这种孤独和恐惧的感觉。她竭力不去这样想,但这种感觉始终缠绕着她,在她的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
她想过搬家,早点离开这里,打点行李带着儿子远走高飞,或者到莫斯科的公公、婆婆那里去,因为两位老人仍然很喜欢她。如果她能带着孩子长期守护在老人身旁,两位老人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可是,这又能怎么样?那样做能够摆脱这种境况吗?仓惶的逃离根本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反而会使她提心吊胆,可能永远无处藏身。比如在路上遇到一个陌生人,都可能被认为是恐怖分子派遣出来寻找她的人;在外面居住的每个旅馆房间,仿佛会成为一种充满危险的牢狱,这种生活让她根本无法接受,甚至无法生存下去。她宁愿留下来,走自己的路,甘愿冒一次风险,好好的闯一闯,也不愿意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藏头露尾的生活。
她想:如果文章能够发出去,必然会引起人们的警惕性,谎言就会被揭穿,恐怖分子及其帮凶也许就会收敛一点。至少人们能够看到些许真相,尽管不是全部,但也会逐渐明白其中的内容,这样,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她写这篇报道,就是想提醒人们,恐怖主义正在威胁着这个城市的安宁,正在给人们带来恐惧和危险!
第五十九章旅馆新发现
这天上午,别莲娜再次驱车来到了达旺卡小镇。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镇定。穿过横街,首先来到了“宾如归”旅馆,找到了门口的保安。可是,她抬头一看,突然发现,这已经不是前几天她和帕特尼亚警官见过的那个大个子保安了,而是换成了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
“请问前几天在这里值班的大高个子保安,现在上哪儿去了?”别莲娜客气的问道。
“噢!你问的是贝利霍夫吧?小姐!他今天没有来,大概是生病了吧!”
“他好像病得很突然是不是?我记得他的身体看上去棒棒的,像个长跑运动员。”
“他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我只是个替班的。今天早晨,旅馆的人打电话告诉我,让我临时来顶替贝利霍夫的班,我急急忙忙的就过来了。过去我一般都是值夜班,有时也替别人值一下白班,有时候还白班夜班连轴转。如果贝利霍夫不回来,或者不能另外找一个人替代的话,也许我就只好一直替代下去了,旅馆的人就是这么对我说的。不过,我没有其他事情做,白班夜班连着干也行,能多赚一份工资!”
“没想到,这里的情况变化得这么快!”别莲娜自言自语的说,随后就走进了旅馆的大门。
此时,在离“宾如归”旅馆不远的地方,两个满脸凶相的男人已经从别克轿车上钻了出来,悄悄来到了旅馆跟前,先是左右瞧了瞧,然后也跟着进入了旅馆,在前厅角落的一个大沙发上坐了下来。前面进去的别莲娜,居然没有发现。
别莲娜来到了服务台跟前,发现这里的服务员领班也已经换了人。
接受刚才的教训,她没有急着和服务员打招呼,而是仔细回忆那一天她和帕特尼亚警官调查过的那个前厅领班、老板女儿的名字,她叫什么来着?对,她的胸前好象挂着一个胸牌,好像叫什么莉娜。“想起来了,对对对,叫‘佳佳莉娜’,是个很简洁、很优雅的女孩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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