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琪,我们相信你,再想想,想起什么或者发现了什么问题就找我。”他略显兴奋地:“整训结束以后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介绍你去军区文工团,东北电影制片厂刚刚建立也需要人,你在文艺方面很有天赋,队里的人都说你歌唱的好,又能写会画,大有用武之地呀!”“谢谢秦指导员,能为共产党为人民政府效力是我的光荣,我当然求之不得,只怕我没水准难当重任。”“安琪同志,你过谦了嘛,那就说定了,等整训结束就送你过去,这些文艺团体都是相当有水平的,集合了不少年轻有为的艺术家,有的是从延安随军过来的,有的是从上海重庆过来的,很不容易呀。他们追求进步向往革命,要通过封锁线绕道北朝鲜,甚至冒着生命危险来到解放区。”我明白他说这些不外是讨我的好,让我“揭发”丁怀仁的“罪行”,不过令我和他都感到遗憾的是我真的不知道丁怀仁都干了些什么“反共反人民”的“反革命”勾当。这次谈话终于在双方都感到再也找不到新话题已无必要继续下去之后结束了。此后的整个晚上我都闷闷不乐,秦指导员会不会认为我跟丁怀仁狼狈为奸是一丘之貉?会不会认为我在隐瞒什么,在包庇他?用什么可以证明我不是什么军统,也不是什么特务,跟丁怀仁绝没什么“组织”上的关系?天呐,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吗?
此时此刻我又在想于志强,你还在沈阳吗?沈阳已经解放,是共产党的天下了,你应该被放出来了,可是他们会不会在行将灭亡的时候对你下毒手呀?如果你已经平安无事,应该打听到XX师的消息呀?你不是共产党吗?现在共产党胜利了,东北全境都是共产党的天下了,你怎么不来找我呢?不,不,他不会来找我的,他已经知道了我跟丁怀仁的关系,也许他会怀疑他的被捕是我告的密呢?因为他是来医院看我时被抓的,怀疑我也是合乎情理的呀。他不会来找我了,永远不会。我也没脸见他,更不配想念他,也许今生今世我们再无缘相见了!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我应该得到这样的惩罚。
| 上一页:所以都说这是有油水的肥差 | 下一页: |